我看著窗外街上的風景，『嗯。』
　
『那你有答應嗎？』
　
我搖了搖頭。
　
『你不喜歡他嗎？』
　
待應生遞上芷晴剛才點的紐約芝士餅。
　
『不知道。』我啜了一口凍摩卡，『我不是不喜歡恆，但又不是喜歡到想要跟他一起。我不敢肯定我對他的感情，有否包含了愛的成份，或者就只有單純的喜歡而已。』
　
『那阿傑呢？你對他又是怎麼樣的感情？我覺得你喜歡阿傑多一點。』芷晴說完，又埋首於她的紐約芝士餅中。
　
　
　
　
　
『喂，是我。你在做什麼啊？』阿傑又在這個深夜時分來電。

『在看電視劇集。』
　
『好看嗎？』
　
『男生一腳踏兩船的劇情，討厭得很。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男生總愛一腳踏兩船！』
　
『不要一竹篙打一船人，不是每個男生都是這樣，也有比較專一的吧。就算同時愛上兩個人，我想，也是身不由己吧！』傑又接著說，『其實人的感情時刻都在改變，上一秒我還愛你，下一秒可能已變為憎恨你。誰會知道呢？尤其是愛情，一旦愛上了，不是說抽身便可以的。』
　
『那......你有一腳踏兩船嗎？』
　
『......沒有。』
　
　
　
　
　
芷晴對侍應說︰『麻煩你，我要多一份藍莓芝士餅。』
　
『我也要一份。』
　
沒多久，侍應便送上兩份藍莓芝士餅。
　
『芷晴，你吃這麼多，不怕胖嗎？』
　
『我得天獨厚，吃不胖的。』芷晴邊吃邊說，『其實，阿傑有跟你表白過嗎？』
　
『我都不知道......那，該算是表白吧......』我開始吃我的藍莓芝士餅。
　
　
　
　
　
深夜，他又與我在電話中閒聊。
　
『其實，我這樣找你聊天，你會覺得我很無聊嗎？』
　
『還好啦，也許我也跟你一樣無聊吧！』
　
然後，大家都沒有說話，就只聽著從對方的電視機發出的聲音，看著同一個電視節目。
　
過了十來分鐘，好像仍未有人想打破這沈寂的氣氛。
　
　
　
『如果......』
　
『嗯？』
　
『如果我說，我喜歡你，你會怎樣？』
　
　
茫然，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。
　
　
『瑤，你會怎樣？』
　
　
還記得半年前，他還在為女友阿芬的事而煩惱，還問我意見，後來卻不再提及女友的事。至今，他們還在一起嗎？
　
　
『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』
　
『怎會不知道？』傑繼續追問，『如果我說，我喜歡你，你會怎樣？』
　
　
從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，這是試探？他真的喜歡我？
　
　
『我真的不知道......』
　
『瑤，你只要簡單的告訴我，你會怎樣就可以了。』
　
『我，真的，不知道。』我深呼吸一下，繼續說，『你這樣問，我就只可以說︰「我知道了。」你說我還可以怎樣呢？』
　
　
我覺得自己開始在逃避。我不敢問及他女友的事，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，也怕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　
　
『那，我這樣說吧！』傑續說，『如果我說我喜歡你，你會做我的女友嗎？』
　
　
　
曾經，我認為自己是喜歡傑，但那份感覺似有還無。
　
如今，他終於說出來了，我卻不斷地退後。
　
現在我才發現，自己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心、自己的感覺。
　
　
『這是「如果」吧，我不回答假設性問題。』
　
　
我又再後退，或者應該說，我害怕向前。
　
　
『瑤，請你告訴我，好嗎？』
　
　
我不想草草決定。
　
我不想弄出糾纏不清的關係。
　
我不想......
　
　
　
　
　
『然後呢？』芷晴緊張地問。　
　
我搖了搖頭。
　
『那即是怎樣？』芷晴放下叉子，她已吃完她的藍莓芝士餅了。
　
『若要在不清楚的關係裡參一腳，然後在猜忌中過活，置身事外不是更好嗎？』
　
這時候，手機鈴聲響起。
　
聽過電話後，對芷晴說，『我要先走了，我約了朋友。』
　
『是傑嗎？』　
　
我笑著搖頭，『他已有兩個月沒有找我了。』
　
『我約了恆。』芷晴一臉問號，我續說，『就當是給別人多一個希望，給自己多一個機會吧！』
　
　
　
　
　
將來的事，有誰會知道？
　
　
　
　
～　完　～
　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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